原标题:归化失败的种子,在22年前的“幼狮计划”时已埋下|非洲专栏!!!

在这张模糊的照片中,站在中间的是张。很多老粉丝应该还记得。这是当年大连实德“幼狮计划”从喀麦隆带到中国的一群年轻球员。大部分只有十四五岁,有的甚至报称为了来中国改了年龄。真实年龄已无法考证。

这可能是中国职业足球最早的一批“归化”计划。甚至十几年后,很难说中国足协的归化行为没有参考当年的“幼崽计划”。

纵观中国历史,中华民族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引入其他种族的情况并不少见。从“昆仑奴”到冬奥会外国运动员大规模归化,直接引进在某项赛事或运动中具有种族优势的外国人为我所用,在世界范围内都是通行的做法,并不存在值得诟病的问题。

在喀麦隆,我见到了喀麦隆“cub计划”的负责人Edgard Nuentsa先生,以及cub组中唯一一个还和中国保持密切联系的球员Didier。

从他们的叙述中,我梳理出这个计划的脉络,也可以看出外籍球员的归化是否合理。

Edgard Nuentsa先生是喀麦隆足球界的资深经纪人。他是中国球迷熟知的喀麦隆球星巴索戈的启蒙教练,拥有30多年的执教经验。2000年,大连实德的总经理林乐峰通过一名韩国代理人联系到了他。因为很久以前就有韩国公司在喀麦隆从事各种业务,现在喀麦隆的韩国人已经到了第三代甚至第四代,喀麦隆和韩国的交流也比较频繁。日本和韩国曾经有很多喀麦隆的外援。

喀麦隆球员最早了解中国足球联赛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几次交流活动中。2000年,中国职业足球联赛如火如荼。埃德加德说,当时没有多少非洲人知道中国足球,中国在非洲是一个“神秘的国家”。

韩国特工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他一度认为这是个骗局。“他告诉我,日本被中国打败了,但中国一直被韩国打败。中国政府要花很多钱在足球上,中国很多大老板也花很多钱在俱乐部上。大连实德是中国最大最有实力的俱乐部。”

在喀麦隆很容易找到一群小球员。埃德加德很快从一百多名选手中筛选出四十多名选手。韩国特工以每名球员几万人民币的价格买断他们,最终有23名球员被送往中国。

“我没拿到多少钱,大部分都被韩国人拿走了,”埃德加有些懊恼地说。“我用那笔钱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赚了很多钱。我老婆是喀麦隆航空的空姐,但是后来这些钱都被我浪费了。”

“我其实有很多机会从中国赚大钱。金斯利(巴索戈经纪人)从我这里带走了巴索戈,但我没有收到他承诺的任何钱。”

埃德加德给我看了金斯利聘请他担任彩虹体育公司(金斯利的体育公司)技术总监的文件和名片。同时,他还给我看了一份宪兵队给金斯利定罪的文件。

“与中国14、15岁的孩子相比,喀麦隆同龄球员的身体素质和球感更高。很容易找到几十个。”埃德加跟我没完没了地聊他们的职业发展。他非常自豪能够一次性派出这么多球员到中国,这让他在喀麦隆名声大噪。

班宁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成功的球员。后来巴黎圣日耳曼以100万欧元买下了班宁。此后,他被租借到法甲和法乙的各个俱乐部。他在大巴黎并没有太多展示自己的机会,但这已经算作中国职业联赛俱乐部培养的成功案例。

“也有一些孩子的家长来找我,问我要钱,很多钱。他们说我是骗子。”埃德加德略带不满地说,“喀麦隆人认为孩子去中国就能马上赚大钱。他们一次都没给孩子打过电话,却一直找我要钱。”

现在翻翻当年的新闻报道,大部分都是来自贫穷的喀麦隆的年轻球员,他们最终因为国内的各种陋习而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2000年,中国人均GDP为960美元,喀麦隆人均GDP为652美元。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差距逐渐拉大。1990年,喀麦隆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1,045美元。这些14至17岁的喀麦隆年轻球员的生活环境并不比同龄的中国年轻球员差多少。1993年国际原油价格下跌,喀麦隆经济损失惨重,从此一蹶不振。相反,很多国家的国足腾飞都是在经济衰退,国力衰弱的时期开始的。喀麦隆国家队上世纪末两次夺得奥运金牌和非洲杯冠军,国际足联一度排名第12。

“如果再让我做这样的事,我会真诚地向上帝忏悔,拒绝。这些孩子本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埃德加德并不认为这个计划是在帮助中国足球,也不认为这些球员可以改变他们的人生。当时接触这些年轻球员的途径有限,有些情况是韩国特工告诉他的。首先,他们无法在社团中得到进一步的教育。有些孩子只会说法语,沟通问题很常见。自由散漫的个性与中国社会的道德标准格格不入。

“青少年结婚生子在喀麦隆很正常。在中国,他们不允许交女朋友,也没有人教他们如何与人交往。”

埃德加德后来逐渐了解到,中国足球俱乐部更像是一个公司,或者说一个工厂。这家工厂想把这些小玩家做成标准化的产品,在流水线上销售。

“这是天方夜谭。”埃德加德当时已经从事青训十几年了。在他看来,这么小的球员很难适应中国的训练和比赛。“他们需要在青少年时期找到自己的踢球方式,而不是被教导如何踢球。况且喀麦隆教练的水平也比中国高很多。”

埃德加德的人生也因为这些年轻球员的经历而改变。由于这些孩子最后的成功率很低,他受到了父母的指责,一些攻击性球员的父母甚至砸了他的车。

迪迪埃(Didier)是这群人中的幸运儿之一。由于年轻和成熟,他很快适应了中国的生活。虽然他的事业没有达到取缔的高度,但他的生活逐渐在中国安定下来。现在他有一个中国妻子和两个混血儿,在喀麦隆一家中国物流公司工作,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迪迪埃也抱怨了埃德加德。他直言,如果埃德加多负责一点,他的职业生涯会更成功。现在他还经营着一家青训俱乐部,在中国的时候是青训教练。

迪迪埃已经在中国生活了十多年。在他看来,中国没有足够的足球土壤。踢足球的孩子越来越少了。城市里很少有供孩子们玩耍的球场,孩子们也没有时间踢足球。他没有等到中国金元足球的十年,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寻找回归中国足球行业的机会。但他也直言不讳。中国足球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俱乐部投资是可以的”,迪迪埃始终不肯放弃继续从事足球的想法。“你知道吗,哪怕他们从牙缝里攒下一点钱,也能帮助无数喀麦隆球员实现职业梦想。”

在喀麦隆人眼里,成为职业球员不一定是赚大钱的工作,但却是值得骄傲的工作。在中国,如果一个孩子告诉他的父母他长大后想踢足球,这很可能会让他的父母头疼。

随着中国足协开始归化外籍球员,迪迪埃也试图寻找机会。喀麦隆经纪人马克西姆纳纳将加蓬混血球员钱杰戈(恩杜姆布)带到了上海申花。因为实力不足,钱杰戈在申花出场次数很少,更别说加入中国国家队了。

“我能找到比他强得多的混血儿,”迪迪埃说。“如果中国国家队需要他们,我可以找到很多。”

为其他国家踢球对喀麦隆球员来说是家常便饭,欧洲足球的黑化趋势不可阻挡。即使在亚洲日本国家青年队中,非洲混血球员也越来越多。

2022年6月20日,辽宁大连,2022赛季中超联赛第5轮,上海申花VS武汉长江。钱洁和巴索戈庆祝进球。

也许是归化带来的捷径。从2018年开始,中国俱乐部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外援归化比赛。恒大花了几十亿收齐了所有外援,最后能穿上国家队球衣的没几个。在卡塔尔世界杯预选赛中,归化球员的使用成为热门话题。

文化认同一直是玩家驯化中不可逾越的难题。这里的文化认同不仅是生活的文化认同,也是足球文化的认同。罗和埃克森这样在中国生活多年的外援,在生活中不再有文化认同的问题。迪迪埃也认为,足球文化的认同始终是中国足球发展的羁绊。中国缺乏自己的足球文化,也很难吸收先进足球国家的文化。

喀麦隆的中国企业也组建了一些足球队,主要是为了丰富员工的生活。与喀麦隆的其他外国球队不同,这些球队很少与本地球队比赛。

“中国人把孩子保护得太好了。摔倒了,家长会心疼,怕受伤影响学习,孩子也很难充分享受足球的快乐。”

在喀麦隆,很少有孩子没有踢球造成的伤口和疤痕。这里有黎巴嫩、越南、韩国的球队和俱乐部,他们用真刀真枪与当地的黑球队对抗。受伤是很常见的。喀麦隆很多华人也在当地抚养孩子,但很少踢足球。这些孩子看起来不成熟,男生普遍缺乏野性和阳刚之气。

Edgard认可韩国人的尚武精神。韩国国家队至今没有混血儿,这也是韩国足球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们证明了东亚人可以靠自己的球员打进世界杯,取得好成绩。中国人口比韩国多得多,没必要引进归化球员。”

“外援和归化球员会占据国内球员的成长空间,除非你有100支顶级联赛球队。中国人口这么多,这么发达,你可以有100支顶级联赛球队。”

轰轰烈烈的入籍方案失败后,恒大集团也面临着巨大的债务危机。疫情带来的种种影响,让中国俱乐部在外援的选择上更加谨慎,外籍球员的归化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我曾经问过几个喀麦隆国青和少年球员是否愿意代表中国国家队参赛,得到的答案都是一半一半。大多数非洲球员对中国和欧洲的态度不同。对于他们的职业前景,他们的首选一定是欧洲职业足球。考虑到中国,更多的是因为稳定的生活条件和发达的生活环境。足球只是一个职业跳板。

迪迪尔其实是幸运的。他没有经历过中国金元足球的沉浮。除了足球,他在中国找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埃德加德也是幸运的。他不用像金斯利一样对中国足球充满期待。然而,现实对于已经入局甚至深陷其中的中国足球从业者来说,太过残酷。失去归化球员这条路后,中国国家队将不得不长期面临“泰国输给越南,缅甸输给谁都没有”的局面。金元足球的中国职业足球时代结束后,俱乐部和球员都要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

就像把所有的鸟都吃了扔到森林里一样好。一片白色的土地真的很干净。就中国足球而言,还不如永远不富不贵。也许十年后,当我们提起之前的入籍政策时,早已忘记了20多年前的“幼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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